第(1/3)页 桓墨因身体虚弱不宜腾挪,暂时安置在主帐内。 萧挽霜并未多言,干脆命人搬来一张简易的行军床,将卧榻让给他休养。 她行事利落,帐内一如既往地陈设简单,唯有她惯用的笔墨还置在案上,昭示着此处原主的身份。 装昏迷是一件很无趣的事情,桓墨“昏迷”了三日,便挑了个合适的时机“醒转”过来。 他“醒来”时,帐内只有云舟和祝夏两人。萧挽霜不在,又去了议事大帐。 “水……” 他喉结微微滚动,发出干涩的声音。 云舟立刻去倒水。 祝夏见他醒转,抱拳道:“贵主醒了便好,属下这就去禀报公主。” 祝夏的脚步声渐渐远去。 云舟将温水递到桓墨唇边,桓墨自行拿过陶碗,缓慢地啜饮几口,眼神恢复了几分清明。 云舟方才压低声音道:“公子,据‘刹影’密报,天子寿辰在即,许国遣使纳贡,以求宽宥,还……” 云舟罕见地顿了顿。 桓墨撩起眼皮看了云舟一眼,目光中的锋利令云舟喉头一紧。 “还给公主送来珍宝无数,舞姬十人……美男六名。” 桓墨闻言,只重复道:“美男六名?” 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的天色,可云舟分明看见公子的眉梢隐隐下压。 “是。”云舟停了一会儿,字斟句酌:“据闻,那人皆姿色绝世,各有所长。” 桓墨淡漠道:“她拒了?” “公主她……收了。” 桓墨握着陶碗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瞬,掌心传来陶碗粗粝的触感。 他重复一遍:“收了?” 语气里隐有不悦。 “是。”云舟硬着头皮,继续禀报:“公主阅过礼单,尤其是看到那几名男子后,似乎……颇为满意,当场便设宴,款待前来的使者,席间言笑晏晏,相谈甚欢。” “颇为满意,相谈甚欢?” 桓墨轻轻品味这几个字,面不改色,却令云舟感到后背莫名一寒。 桓墨未再问细节,不愿深想,只将盛水的碗递给云舟,靠着软枕闭上了眼睛。 帐内一时陷入沉寂。 上一次他见到公子这样,还是在公子烧毁书简的时候。 云舟屏息静立,不敢打扰。 忽听得帐外传来脚步声,沉稳利落。 是萧挽霜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