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泸水南岸的一处河湾营地,这会儿正飘着一股怪味。不光是江水本身的腥气,还有篝火烤焦肉类的糊味,人畜粪便的臊味,以及某种草药混合腐烂东西烧出来的呛鼻烟味。 这儿是蛮军抵在最前头的钉子,正对着汉军佯攻的狼跳峡渡口。守在这儿的头儿叫忙牙长。 人跟名字挺配,长得就很潦草,一张阔脸横肉堆着,眼睛老是眯缝着看人,透着股不耐烦的凶光。他是孟获的远房表亲,仗着一把子力气打仗敢往前冲,下手特别黑,就是脑子不太够用,像聪明的墨菲特一样,又硬又楞。 这会儿忙牙长正坐在一张破虎皮垫子上,啃着一根不知道什么野兽烤得半生不熟还带着血筋的大腿骨。油顺着他嘴角往下淌,他也懒得擦。 “报——”一个蛮兵连滚带爬跑进来,“头人,对岸汉人……汉人又放筏子下来了” 忙牙长把嘴里一块肉嚼得咯吱响,含糊地骂了句:“没完没了,去,让弓手给老子射,滚木呢?也给老子推几根下去” 他压根没起身,继续啃他的骨头。没一会儿,外面传来一阵稀稀拉拉的箭矢破空声,还有蛮兵呜哩哇啦的叫喊,夹杂着几声汉人的惨叫和落水声。很快,又消停了。 “怎么样?”忙牙长啐出一块骨头渣子。 “回头人,汉人的筏子……退回去了。撞坏两个,死了些人。”蛮兵回话。 忙牙长咧开油乎乎的嘴笑了,露出被槟榔染得黑红的牙:“看见没?汉人就没别的招了,来来回回就这几下子,雷声大,雨点小” 他得意不是没理由。这十来天,对岸汉军隔三差五就来这么一出。有时候是放筏子试探,有时候是射一阵箭,有时候甚至派小队人沿着岸边摸,想找地方爬上来。但每次都被他这边轻易打退。汉军死的人不多,可也没见有什么像样的进展。 在他看来,这就印证了他那个“高明”的计策瘴痢,起作用了! “那些药尸,还够用不?”他问旁边一个负责这事的头目。 那头目赶紧点头:“够,够!寨子里那些染病快不行的汉人奴隶,还有几个不听话的寨子送来的老弱,攒了不少。今早又往上游放了十几具,顺着水漂,准能到汉人营盘附近。” 忙牙长满意地嗯了一声。这主意虽然是孟获想出来的,但还不是要靠他实行么?汉人不是心软吗?不是见不得自己人尸体喂鱼吗?那就多给你们送点,只不过这尸体啊,带着“好东西”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