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张俊大喊了一声。 “陛下!” 没人应。 他红了眼,抡刀劈开两个挡路的溃兵,脚底下踩着尸体和断枪杆,深一脚浅一脚往那匹倒地的战马旁边扑。 近了。 赵康半个身子压在马肚子底下,脸歪着贴在地上,头顶的软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削飞了,后脑勺一大片暗红,和泥搅在一起,分不清是血还是土。 张俊扑过去,手指戳到赵康鼻子底下。 没有。 一点气都没有。 身后的金军骑兵还在砍人,火光映着刀刃,人影马影在官道上搅成一团。 张俊跪在那儿,两条腿抖得站不起来。 完了。 陛下死了,自己不要说高官厚禄,恐怕还要成为历史罪人。 “将军!快走啊!” 几个亲兵连拖带拽把他从地上薅起来,往马背上架。 张俊挣了一下,回头指着赵康:“带上陛下!” “将军,来不及了!” 一匹金军战马擦着他们冲过去,马刀横着劈下来,一个亲兵侧身一挡,半条胳膊当场卸了下来,人闷哼一声栽进土里。 剩下两个亲兵不由分说,一人攥着张俊一条胳膊,拼了命往外拖。 张俊扭头看了一眼。 火光里,赵康的尸体已经被乱马踩过去了,官道上全是人踩人、马踏马的混乱,根本分不清哪个是活人,哪个是死尸。 “陛下。” 没人应他。 两匹马夹着张俊冲进夜色里,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远,越来越闷,最后只剩下风声灌进耳朵。 张俊趴在马背上,浑身的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,手指死死攥着缰绳,指节发白。 完了。 全完了。 …… 天微微亮的时候,伏击部队的金军在尸堆里翻。 火把还没灭,一具一具翻过来看脸。 “这个。” 一个百户蹲在赵康旁边,把沾满泥浆的红袍扒开,里衬上绣着暗纹龙。 他蹲下来凑近看那张脸: “这衣服是夏国皇帝?” 百户从尸体上掏出玉玺和印信。 玉玺不大,巴掌大小,底下刻着八个篆字,大夏受命,中兴之宝。 百户捧着玉玺,手抖了半天。 “快!去报四太子!” 三匹快马从伏击阵地冲出去,沿官道往南狂奔。 …… 金兀术的中军大帐。 天色还没全亮。 金兀术刚洗完脸,毛巾搭在脖子上,一手端着肉粥,一手翻昨天的军报。 银术可坐对面,啃一根羊腿骨,啃得满嘴油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