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女子刚一开口话里就带了哭腔。 柳随风弯了弯唇,纵身一跃,就上了一侧的山巅之上。 不论身份过往,柳随风的这番话说的还是漂亮的,没看在场诸位武林前辈都赞许地点了点头。 只是听了他这番话的裴衍之倒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,只捏了下乔桥的手后,便也跃上了那巅峰之处,与柳随风相隔了十数米,面对面地站着。 两人几乎刚站定,下方众人就讨论了起来—— “哎,你们说,今儿个谁胜谁负啊?” “那还用说,肯定是裴衍之了。一月前的辟日山一战,那柳随风带着数十人围攻裴衍之一人,结果呢,那清心师太好似现在还在用雪参吊着命吧,听说也就这一两日的时光了……有那么多武林好手为他掠阵,柳随风仍败于裴衍之之手,仅过去了一月,他总不能突然神功大成了吧?” “这可说不准,老夫观这柳随风似是有几分运道的样子,看着就不是短夭之相,结果还未可知……” “也是,先前辟日教之劫,那柳随风不是还坠崖了吗?万丈高的悬崖掉下去他也能活着回来了,甚至武功还有所进益,或许真像文道人所说的那样,柳随风此子,有几分运道,今日之战,我是看不透……” 这些人的讨论,乔桥自然也听见了。 只能说聪明人到处都有,可柳随风身为男主岂止是有几分运道啊! 今日之战,别说他们,乔桥的心也悬着呢! 因为她也不知道仇逍这个外挂,老天爷有没有给它的亲儿子柳随风续上费。 其实早在辟日教里住着的时候,乔桥就随裴衍之不止一次地研究过那断金石封存的魔教密室。 只可惜乔桥连偷摸收集来的柳随风的血都用上了,也没能将密室打开。 那时候她就想过,或许是没吃过血玉菩提这种天材地宝的男主的血不管用,但她转念一想,说不准就是拿来吃过血玉菩提的柳随风的血也不管用呢,这明显是老天爷留给男主的外挂,只要不是他本人,任何人来都没用! 后来,乔桥直接就熄了放出仇逍、柳心君这对痴男怨女,好提前解了裴衍之心结的念头。 就在乔桥想东想西,不住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之时,立于峰顶之上的两人动了。 几乎刚战到一起,连乔桥这个门外汉,都能看出此时的柳随风要比一月之前的他长进太多了。 明明一个月之前,有那么多武林巨擘帮忙的柳随风,还在被开大的裴衍之压着打。 今日,竟然能与他过上数十招而不落下风。 即使裴衍之没有强行拔高自己的功力,柳随风这样的进步也是骄人的。 这使得乔桥的心一下子高高拎了起来。 可她还没担忧多久,裴衍之那边也不知道出现了什么变化,原先还算凌厉的剑招一下子平缓了下来,可他的招式变和缓了,攻势却前所未有的密集了起来,乍一看去,似是又漫天的飞剑在攻击柳随风一人似的。 这使得原本还勉强能应付的柳随风整个人一下子捉襟见肘了起来,一眼看去,仿佛他只能在被迫防守裴衍之的攻击,毫无还手的余地。 “庄主在比斗的过程中意外突破了,所以才又能压着柳随风打。” 知道乔桥看不懂,立在她身旁的裴一下意识开口解释道。 “真的?” 乔桥的脸上顿时迸发出无限的惊喜来。 裴一点头。 怎么回事?怎么会突破呢?难道是如今的裴衍之不比剧情当中阴郁的他,心境开阔了,连带着武功也跟着突破了,这样的话就太好了。 场上的局势不仅仅是裴一,包括一些前辈们都能确定胜负已定。 果不其然,下一瞬,裴衍之一掌就将柳随风拍到了山峰下,众人站着的平台上,竟直接撞裂了地上立着的一块巨石。 石灰伴随积雪一并扬起。 “哇!” 柳随风直接就呕出一滩夹杂了些血块的淤血,撒在雪地上,红得刺目。 紧接着,峰顶之上的裴衍之就追随而来,剑尖直指柳随风的咽喉。 “不要,柳大哥!” 薛语儿的尖叫声听着甚至有些变调。 强撑着跪在地上的柳随风却早已认命地闭上了双眼,却不想来势汹汹的剑锋最终只停在了他咽喉前半寸的位置,就再没往前了,旋即右臂骤然袭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痛,甚至不用转头去看,他也知道自己这只手臂怕是废了。 柳随风蓦地睁眼,正好对上裴衍之平静无波的双眼。 “从此,你我恩怨已消。” 裴衍之一字一顿道。 听了这样的话,柳随风的眼顿时红了。 而看着眼前这个被他艳羡过、嫉妒过、怨恨过、欲杀之后快,现在却败在他手中,被他废去一臂的异母弟弟,裴衍之一时间真的很难说清楚自己到底是怎样一副心情,只觉得这么多年来,如那附骨之疽,缠绕在自己心间的仇怨,也不过如此罢了…… 真的报了仇了,得偿所愿了,心里却只余下空落落的一片。 想到这里,裴衍之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不远处的乔桥,对上她的笑,裴衍之仿佛骤然空了一片的心脏才一下子被填满了似的。 他不由自主地朝她走来,却在下一瞬,看见乔桥脸色一变。 几乎同时,脑后疾风袭来。 “小心!” 乔桥、裴一、柳随风三人的声音不约而同地响起。 反应快的站的离裴衍之远,离裴衍之近的轻功没乔桥好,轻功比她好的却并没有似她这般,时时刻刻地注视着裴衍之…… 几番一比较,最危急的时刻,自然而然的,出现在他身旁的人就成了乔桥。 尽管裴衍之已经第一时间推开了乔桥,可还是叫来人的半掌落在了她的心口。 看着乔桥口鼻溢出的鲜血,看着她如那断翅的蝴蝶缓缓落下的裴衍之,有那么一瞬间,只觉得眼前的一切看上去怎么能那么荒诞呢,耳边一下子,仿佛什么声音都消失了似的。 眼睛除了那刺目的红,也在看不到任何的颜色了。 直至—— “孟决,你跟你那个蠢货父亲孟剑锋一样,都太妇人之仁了,否则又怎会给老夫这般可乘之机!风儿,为父再教你最后一招,斩草就要除根!” 来人的话听着掷地有声,不是多年前那个雨夜灭了整个玄剑山庄的仇逍又能是谁呢! 又一阵疾风直奔裴衍之后心而来。 “庄主!” “父亲不要!” “竖子敢尔!” 裴一、柳随风与一干武林前辈的声音先后响起,只可惜这些人的脚程再快也快不过曾经武功天下第一的仇逍。 男人的利掌已然到了裴衍之的跟前。 却不想下一瞬,刚刚还抱着女人不动弹的裴衍之反手就与他的手掌对到了一起。 男人的瞳孔里满是最摄人的红。 最令仇逍心生恐惧的是,他的内力竟顺着两人手掌贴合之处,不住地被对方吸去。 仇逍是在一日之前被柳随风从玄冰密室里放出来的,因为知晓自己这个儿子竟然要与孟剑锋的那个蠢货儿子比武,且还比不过人家,他才传了二分之一的功力给他,甚至还特意赶来一观。 当年他之所以将自己与心君冰封在一块儿,诚然有妻子身死的悲痛,但更多是因着他的武功已到瓶颈,却始终连破碎虚空的边都摸不到,为了能更好地参悟武功,破碎虚空,仇逍直接将自己冰封在了魔教的密室当中,甚至还用断金石封闭了出口。 而这二十多年的参详,已经足够他悟到一些破碎虚空的规则了,先前灌给自家儿子的功力,不过是他在为之后的破碎虚空做准备罢了,简而言之,即使没有柳随风,他这些攻力他也是要废掉的。 可剩余的这些精华他如何能丢! 眼看着为了吸取他的功力,眼前的裴衍之甚至连眼耳口鼻都不住往外溢着鲜血,甚至连他的乌发也开始一寸寸白了起来,对方却依旧没有松手的意思,嚣张了半辈子的仇逍,平生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的滋味。 为什么,为什么风儿没有告诉他,这个裴衍之修习的竟是他们魔教遗失了整整百年的断阳残雪! 第(2/3)页